“海阔天空地想,脚踏实地地干;停止尝试,就意味着失败。”
--毛炯辉,原武钢技术专家、武钢集团技术创新委员会专家委员会专家、宝钢股份中央研究院硅钢所首席师,现已退休。两次入选中国工程院院士增选有效候选人名单,曾获全国劳动模范、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中国专利奖金奖及杰出工程师等荣誉称号。
初试锋芒
1985年,研究生毕业的毛炯辉进入武钢钢铁研究所(现宝钢股份中央研究院武钢有限技术中心),成为十万钢铁大军之一员。当时钢研所正在开展国家攻关课题“高磁感低铁损取向硅钢Q07G研制”的研究工作,学习精密合金材料的毛炯辉被课题组长相中,成为课题组的一员。从此,他和硅钢结下了不解之缘。
1986年,年轻的毛炯辉被指定为课题组副组长。课题组在国家重金引进的取向硅钢生产专利方法的基础上反复试验了近2年,始终得不到Q07G磁性。试验工作一度如沙漠之行,条条路都可以走,却不知哪一条路能走出去,没有方向和指引。毛炯辉反复研究外国的文献资料,认真总结分析以往失败的统计数据,按组长的要求重新设计试验钢工艺时,他以敏锐而独到的思路另辟蹊径,设计了一种有别于引进的工艺,竟得到了意想不到的高磁感。经反复试验,成功研制出了性能合格的Q07G产品。1988年,Q07G产品获得国家发明专利,打破了外方在硅钢方面的技术垄断,为我国硅钢技术的研制、开发注入了信心和活力。
自我充电
毛炯辉知道,在硅钢开发研制领域,日本一直处于世界领先地位,要想在硅钢领域做到最好,必须攻下语言关,于是他主动报名参加职工大学的培训班。毛炯辉的妻子说:“他真是豁出命去学,走路、吃饭、洗碗、上卫生间,口袋里都装着录音机,嘴巴叽里呱啦地跟着说。晚上怕影响我跟孩子休息,关了房门到卫生间去听磁带说。录音机用坏了三个--磁头磨损报废,听坏了大量的磁带。”
毛炯辉的努力没有白费。当时培训班有30多名学员,他年龄最大,却是学得最好的,几乎每堂课老师都点他起来领读。培训班结业时,公司选派学员赴日本研修硅钢生产技术,毛炯辉被指定兼任随团翻译。随后毛炯辉又三次赴日研修,每次都身兼翻译一职。因为精通专业,毛炯辉以现场翻译的身份参加了公司硅钢厂二期扩建工程,进一步加深了对硅钢生产设备的了解,同时也学到了外方专家思考和解决问题的方法,为日后的工作积累了许多宝贵的经验。
永不言弃
随着电力市场对高效节能产品要求的提高,变压器厂家对30Q130牌号即0.30毫米取向硅钢的需求越来越大。而公司1974年引进的老硅钢生产专利,主要用于生产0.35毫米规格产品,平均1吨取向硅钢成品中只有40%的合格30Q130牌号产品。
2000年,30Q130牌号率持续下降,当时正值我国城市、农村电网改造高潮,公司面临变压器厂家大量30Q130合同兑现的巨大压力。为此,公司成立课题组攻关,毛炯辉被指定为负责人。
毛炯辉从炼钢源头查起,分析炼钢成分中各元素、热轧工序各工艺参数以及后工序工艺路线对成品磁性的影响,判断出问题出在系统。而要查出系统某个环节的故障,这又好似大海捞针。毛炯辉和课题组设计了大量有关因素对磁性影响的试验,开展了大量的生产跟踪,仍未取得实质性效果。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不辞劳苦地工作,换来的是牌号率仍在低位徘徊。
当时部分同志认为应该放弃老生产工艺,采取公司1992年引进的新生产工艺。但毛炯辉说:“老生产工艺是有潜力可挖的,我们不能轻言放弃。老工艺适应的是老取向硅钢,现在要让老工艺生产出来的老钢种提高牌号,肯定是有局限的。”毛炯辉开始考虑新的思路,从新、老工艺原理上分析工艺的合理性问题,去掉一个错误答案,又去掉一个错误答案……在反复摸索论证中,正确答案已是“犹抱琵琶半遮面”--若隐若现。终于,他提出了新的措施方案,通过前后工序各岗位的共同努力,2002年元月,30Q130牌号率出现大幅度上升,年平均达到62%,比2001年提高了一倍,比正常年份提高了50%。
新的突破
公司引进的取向硅钢专利技术属于高温板坯加热技术,而高温加热轧制对取向硅钢的产量、稳定磁性、降低能耗、提高成材率、减少设备故障等方面带来巨大的压力,成为提高取向硅钢产量和质量的最大“瓶颈”。而低温取向硅钢生产方法,代表世界取向硅钢的最高水平。一方面低温制造技术更不易烧损取向硅钢,提高成材率;另一方面能有效减少能源消耗,降低能耗率和生产成本。世界上仅有少数发达国家拥有该技术,并都作为最高技术秘密进行封锁。2002年,公司成立低温取向硅钢研制课题组,毛炯辉任课题组长。他带领课题组在广泛调研收集资料的基础上,制订试制方案,循环推进新钢种的研制工作。在近三年的时间里,开展大量实验和大生产试验、技术方案分析、难点问题讨论、重大工艺改进等工作。终于在2004年突破国外技术封锁,成功研制出板坯加热温度为1250℃、性能优良的低温取向硅钢产品,性能参数达国际同类产品先进水平。低温取向硅钢的研制成功,大大提高了产量,支撑了国民经济建设发展需要,为我国摆脱每年30万吨取向硅钢依赖进口找到了破局之路。
毛炯辉说,解决硅钢的问题周期很长,考验一个人的耐心和耐力,即使现在问题解决不了,也一定要咬紧牙关,坚持下去总能看到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