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玉军
“立春”已过,“惊蛰”已来,但大兴安岭依旧是一派“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冬日景象。冷凝的残冬依依不愿离去,强势的寒潮仍不时来侵犯袭扰。然而细心的朋友可否发现,此时,兴安岭上的红柳,已悄然泛红,而且随着春的脚步越发亮眼,仿佛丹染河岸,霞抹山谷,为大兴安岭描绘出令人沉醉的美丽风情。
有人说兴安白头翁、兴安杜鹃花是大兴安岭最早的报春花,而我说,红柳才是最早向人们传递春消息的最美使者!
红柳,又名三春柳、兴安柳、粉枝柳等,是大兴安岭森林家族主要生态树种之一,在大兴安岭分布甚广,到处都能看到红柳青春的倩影。尤其河岸、湿地,红柳的队伍更是摩肩接踵,随水蜿蜒,形成一道道绮丽的风景线。
红柳是大兴安岭极为平凡的一种树,没有白桦的绰约风姿,没有青松的苍劲奇伟,只是森林中再普通不过的一分子。她们不爱慕云峰上的风光无限,不艳羡山花的婀娜多彩,她们心里,没有那些虚无缥缈的海市蜃楼。她们心地淳朴,脚踏实地,因此总是选择在山岭的最低处生活,勤苦劳作,默默无闻。
但红柳有一种令人敬佩的精神特质,那就是不惧土壤贫瘠而能顽强生长。有一首诗说得好:
“大兴安岭的红柳就这么多情/你深爱着这层薄薄的泥土/就像深爱着满手老茧的母亲。
大山里的红柳就这么任性/你的根永远扎在大山里了/十头牛/也别想牵走你的心。”
为了适应生存,她们长出长而密集的根系,树有多高,根就会有多长。她们的根深深扎进大地,枝头永远举向太阳,其可贵的适应力和强大的生命力,非一般树种所能相比。她们最懂得团结的含义,她们或连株成排,或站立成林,总是手挽着手,根盘着根,用真诚与信任筑起牢固的命运共同体,用自己特有的方式,舞起岁月之美。
红柳的柔枝虽然如敷脂粉,却没有丝毫脂粉气。她们生在哪里,就把一生交给哪里。她们尽职尽责地守护着河岸,涵养着水源。咆哮的洪水在她们面前,也不得不像被驯服的野兽,乖乖沿着河道奔跑。她们同甘共苦,勠力同心,牢牢守住了自己赖以生存的土地,顽强保护了两岸葱茏的风光。
春潮涌动,冰消雪融。和风细雨中,山野开始渐渐返青。当山野完全沉浸于浓浓的葱翠时,红柳已含笑悄悄隐没在茫茫苍苍的绿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