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春节档,最大赢家是张艺谋执导的电影《满江红》,上映15天,总票房破39亿,这多少超出了业内的预期。
《满江红》是一部古装电影,融合了喜剧、悬疑、谍战、情怀等各种元素,集结了如此多表演风格迥异的演员,对导演的执导能力提出了极高的要求。张艺谋用层层反转的扣人故事,浪漫激荡的磅礴仪式,将一整首《满江红》以见所未见的方式,扩展到激越的家国情怀镌刻在观众心尖时,不断挑战自我的身影也清晰依见。
上世纪70年代,张艺谋还是咸阳国棉八厂车间工人的时候,就在苦练摄影。攒了三年的钱,买了人生中第一台相机。那时他不知道什么是北京电影学院,但知道中国人一个朴素的道理,叫“技多不压身”。一个车间工人学摄影,有什么意义?不知道,先练着再说。这一级铺好了,下一级台阶自然浮现。
从1984年出道以来,他几乎是以一年一部的速度在拍电影,这个节奏一直持续到了今年。《红高粱》《大红灯笼高高挂》《秋菊打官司》《活着》《摇啊摇,摇到外婆桥》《有话好好说》《一个都不能少》《英雄》《十面埋伏》等风格迥异的电影,使他成为中国第五代电影的代表人物之一。有人曾问过张艺谋,你为什么不憋一憋,别以这么高的频率出作品?人家卡梅隆拍《阿凡达》,12年磨一剑,出来就震惊全世界。张艺谋的回答是,他需要珍惜时间,他不可能让自己闲着。他抓住头发丝儿似的机会才能到今天,不可能说,给自己放个假,或者说,默默地去用功,用十年去准备一部作品。
2022年,我们满脑子被各种各样令人沮丧的新闻填满。年初,在立春的那个晚上,张艺谋却给了我们璀璨美好的冬奥会开幕式。中国文化和冰雪元素交相辉映,体现了自然之美、人文之美、运动之美,诠释了新时代中国可信、可爱、可敬的形象。有一句刷屏的赞美,叫“你永远可以相信张艺谋”。高手的标志,不是石破天惊,而是表现稳定,每次出手都能交付一个水准之上的作品。而被大家忽略的一个事实,张艺谋已经72岁,还奋斗在一线。在冬奥会筹备期间,一天只睡三小时,一天只吃一顿饭。每天睁开眼睛就投入工作,没有任何娱乐活动。开会也是车轮战,所有的项目组都熬他一个人。
近些年,张艺谋仍然保持着旺盛的创造力,《影》《一秒钟》《悬崖之上》《狙击手》等均保持稳定的质感。但是当张艺谋在这个春节档要奉上一部悬疑喜剧片时,市场是存疑的,观众是犹豫的。因为他拍喜剧电影,让人想起来被《三枪拍案惊奇》支配的恐惧;拍悬疑电影,《悬崖之上》虽然构图考究、表演精湛,但故事却很好猜。年过七旬的张艺谋依旧怀揣着对电影的热爱,还在不断挑战自我。有教训的地方改进,有经验的部分发扬,不断提升自己的技艺。而当电影一上映,所有的疑惑都有了解答。《满江红》依然体现出张艺谋高超的把控能力。超高的票房,代表了观众的认可。
就电影《满江红》,有记者采访张艺谋,未来您有哪些电影方面的计划?有哪些新的挑战是您最希望尝试的?张艺谋的回答是:我希望永远拍不同的东西,不断尝试新的类型。对我来说,还是那句老话:活到老,学到老,每拍一部电影,都是一个学习的过程。
张艺谋,作为一个功成名就的导演,却始终高产,并且持续创新。我们可以学习张艺谋的做法,放在自己身上,变成我们自己的一种策略。哲学家赵汀阳讲:“要拒绝名词的诱惑,不要试图去成为一个名词,无论多好听的名词,而要去成为一个动词。”不要把自己封闭在一个标签里,而要始终在做事,始终在挑战。
时刻处于准备着自己的状态,他就始终处于重大项目候选人的名单上。我们从张艺谋身上得到的最大启发是,经营好自己的现在,等待未来向我飞奔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