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建武
前几天看完《南京照相馆》,我感到异样的沉重和寒栗。影片中的情节不停地在脑海回放,悲愤的心潮剧烈翻涌,所有的观后感汇聚成一句话:被记录的侵略者的电影罪行是最真实的力证!
忽然间,我想起自己也有一本保存近30年,日本侵略者自供侵略罪行的资料。回到家里,找出曾经阅读过的《日铁大冶回忆录》(中文版)。
抚摸这本来之不易的资料,一桩往事浮现出来--1997年10月的一天,被同事们尊称为马老的大冶铁矿矿志办负责人马景源拿着日文版《日铁大冶回忆录》复印件,找到矿党委分管宣传工作的我。
仔细听了马老的讲述,我和马老商定,拨出专款、组成专班,马上进行翻译,并将此事向矿主要领导和上级主管部门报备。次年4月,译稿初成,马老从头至尾精心梳理多遍后交付印刷厂。9月,《日铁大冶回忆录》(中文版)面世。
联想到《南京照相馆》中的情节,我再度翻开《日铁大冶回忆录》。读罢第一篇《在危险地带悬命探查铁矿床》,我愤然感叹:“这是侵略者疯狂掠夺大冶铁矿资源的自供状!”该篇作者是“日铁”采矿科工程师,他多次自曝侵略者的骄横心理和无耻罪行。在第三自然段,作者洋洋得意地写道:“大概是在1942年12月,一个月就生产了约19万吨矿石,创造开采以来最高纪录。”可我马上意识到,凭借当时的简陋工具和恶劣环境,达到如此产量,有多少劳工付出了血和泪的代价。随着阅读深入,许多日军残害我同胞的兽行令人发指。比如,“日铁”地方办事处的一位职员写的长篇回忆录《在中国度过了前半生不能忘记的大冶》中有两个细节:一是1940年春--作者认为是矿区“最兴旺时期”,为了维护所谓“治安”,阻止我方武装力量的袭击反抗,日军警备队用野战炮轰炸西面的和平村庄。二是日方为了将采掘的矿石顺利运至石灰窑江边码头装船,再通过水路拖回日本,在25公里长的运矿铁道沿线架设电网,有平民及农家牲畜触电而亡……
我在阅读中发现,“日铁大冶会”编印该资料时,进行了“过滤”,删除的内容不在少数,类似《南京照相馆》中,对有些照片加盖“不许发”的红印章的情节。
观看《南京照相馆》,再读《日铁大冶回忆录》,深度了解日本侵略者的滔天之罪,我真真切切地感觉到,抗日战争的胜利有多么伟大,和平安宁的祖国有多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