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岗醒来,枪声已锈进泥土
麦子低头,像未读的遗书
我把手伸进黑暗,摸到一根
铁质的肋骨,仍带着体温
它曾支撑过谁?在壕沟,在燃烧的村庄
在母亲把乳名咬出血的傍晚
它替心脏挡下一枚弹片
却把疼痛永久地留在胸腔
如今我把它贴近耳朵
听见八十年的风穿过弹孔
像一支迟到的军号
吹亮所有未完成的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