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参加夏令营已经三天了,除了落脚时打过一个报平安的电话,就再也没主动同他联系过。不是他不关心我,也不是没时间,而是不想接这个男人的电话--我的父亲。
他总是频繁给我打电话,说的全是些让人站着都能听睡着的话。后来我干脆不接,只会在晚上以各种理由简单回一个电话给他,又以要睡觉为由挂电话,精准地把通话时间控制在三十秒以内。我觉得父亲该原谅我的不耐烦,他不应该在我和室友谈笑风生时打电话。
父亲似乎觉察到了我的厌烦,不再不停打电话,从半天两三个到一天两个,最后定格在两天一次。后来他每次在我回过去的电话里,平静地接电话,平静地道“再见”,但我能听出他语言中的渴望与伤心。
今天训练时膝盖不小心受伤,室友们都不在。大大的寝室格外安静,我双手抱膝小声哭泣。突然电话响起,我抬起头想起父亲临行前的每一句叮嘱,和他给我整理好的托运时发现超重的行李,不禁心头一痛。父亲把浓浓的爱压缩在一个个电话中,包容着我的任性,父爱永不改变。
我不顾腿上的疼痛,向桌子上的手机方向跑去,突然被绊倒,扶着床爬起来,清了清已经哽咽的嗓子,用颤抖的手按下接通键,第一次先开了口:“爸!”
(指导老师:顾玉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