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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85期:第04版 本期出版日期:2025-11-28

泥巴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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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 歌

记忆里的童年,应该是土黄色的:像一团被雨水浸透的泥巴,温润而黏稠地糊在时光的墙面上。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初期,那时候的农村很穷,穷得连个玩具都没有,就连城里人玩的铁环和弹弓,也是农村孩子遥不可及的奢侈品。

好歹大自然还算公平,它给了农村孩子最富有的天然玩具--泥巴。雨水湿润后的黄土地,就是最神奇的玩具素材。我至今仍清楚地记得,每当十指插进泥巴里,就能感受到大地的脉搏,感受到泥土的柔软和滑润。特别是小手揉捏泥巴时,会有一些细小的砂砾硌着掌心,那种触感至今还留在指纹里,留在童年的记忆里,让人念念不忘。

夏天的雨后,我们这群野孩子在泥水中玩耍、嬉戏、打闹,与泥土融为一体,活脱脱就是一群“泥猴子”。记得那时,我们男孩子总爱玩的比赛,就是打水漂和摔泥炮。打水漂就是把泥巴揉成团,用手掌拍扁后,再把周边捏得薄如纸。然后,猫着腰用力抛向水面,谁打得最远,打出涟漪最多的就是赢家。

相比打水漂,摔泥炮可是个技术活。先把泥团捏成薄薄的碗状,然后猛地往地上一甩--“啪”的爆裂声后,看谁的泥碗炸得最响、破洞最大、泥巴飞溅得最远,谁就是男孩子中的“王”。女孩与男孩不同,她们则偏爱捏泥娃娃,用草茎给它们梳辫子,碎瓷片当镜子,有时还会有人悄悄拿来家中的红纸,蘸水抹出两团腮红。

稍大一些的孩子,则能用泥巴创造出更为丰富的乐趣,捏出更“宏大”的作品。他们把自己的思维和想象,以泥巴的方式呈现出来。村里有位比我大三岁的堂兄,他最爱用泥巴建城堡,而且城堡建得有模有样。城堡的大门口,还有两只泥狮子把门;城堡之中,还捏着许多小泥人,男女老少都有,模样活灵活现,像真人似的。看得我们这些小伙伴羡慕不已,在一旁欢呼雀跃,久久不愿离去。

记忆中最奢侈的,是向货郎购买的那种五分钱一包的橡皮泥。那鲜艳的红、黄、蓝等色彩,能让我们屏住呼吸,激动得说不出话。拆开包装后,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但在那个年代,能舍得花上五分钱买橡皮泥的孩子,还真很少。大多数的时间里,孩子们都是就地取材地玩泥巴,把泥巴捏成自己想象的模样。

如今,人们的日子富裕了,孩子的玩具堆积成山,动辄讲究“无菌环境”。他们很难理解,为什么我们小时候能够把泥团踢成旋转的陀螺,把泥坑掏成蜿蜒的战壕。我们还能在满地泥浆中,光着脚丫子狂野地奔跑,把泥巴抹在脸上开怀大笑。

有时我就想,儿时捏的泥巴,并不全是玩具,而是这一代人在清贫的时光里,种出来的快乐之花。那些沾在指尖的泥渍,早已风干成岁月的印章,盖在每个农村孩子的童年记忆扉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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