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内亚自10月就慢慢进入旱季,一直持续到次年的4月份左右。长达半年的旱季一般是没有雨的,一滴雨都没有。
草树枯黄,河流断流。路面上黄土被碾成了极细极细的灰,积了几寸厚,脚步踩过,“噗噗”散开。一阵风过,往往会旋起一条“灰龙”。温度居高不下,长期在40度左右徘徊,灰黄的烈日高照。
天空是下午两点多阴下来的。起风了,一阵阵地裹着黄灰往窗沿上扑、往门缝里钻、往衣领里灌。路上的人戴着口罩,缩着脖子,匆匆往屋里跑,关门、关窗的声音响成一片。
4点半,天上有隐隐的雷声传来,天边有极细的闪电划过。要下雨吗?大家聚在窗前,按捺住内心的激动,等待着、盼望着。
一滴雨从在天上滴落,两滴雨滴落溅在燥热的水泥地上,激起渺渺的灰,又很快消失不见。然后十滴、百滴、千万滴不停地、成串地滴下,地面开始有一个雨点、十个雨点、千万个雨点,再洇成湿迹。
雨越来越大,地上开始有了水洼,有了细细的黄色水流。办公楼前龟裂的土地变软了,裂口在慢慢闭合。往日蔫蔫的三角梅抖擞了精神,粉色的、白色的、黄色的花朵娇艳欲滴。树叶洗去了粘粘的尘土,露出闪亮的绿意。肥大的芭蕉叶低垂,欣喜接受雨的洗礼。屋檐有水流下,屋顶恢复了鲜红的底色。窗玻璃上溅出了浅浅的湿痕,慢慢变粗、变大,直至整块玻璃被“擦拭”一新。远处的山有隐隐的白云弥漫,在彤色的天空底下呈现生动的写意。有人撑伞雨中漫步,调皮的将雨伞旋转,如一朵盛开的花。
同事们坐着、站着,喜悦地看着这久违的雨,感受着慢慢凉下来的温度。“不知山上的作业有没有受到这雨水的影响?”有人担心起来。“放心,如果有影响,我们也会加倍努力赶回来的!”有人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