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欣
我把耳朵借给了风
聆听下落的松针中
九曲溪的回旋
风的吐息穿过悬棺的指缝
腐木正与蜉蝣交换遗言
我把耳朵借给了石
青苔从石缝间渗出
轻轻地舔舐着林间的参差
岩壁剥落,显露
出的是凝固的叹息
还是风化的诗词
我把耳朵借给了水
鲤鱼在溪中激荡
经文从鳞片间簌簌抖落
茶芽在氤氲中破茧
雨滴将枝丫钉入耳膜
共同吞吐着未竟的谶语
我数着石阶
而石阶数着钟摆
整座山正在渗入我
聆听着我的独白:
我是一个闯入者
抑或从你身上脱落的一块碎屑
正缓缓地走进自己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