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的季节更替是旱季与雨季的轮回,几内亚也不例外。当西芒杜矿山周边的第一朵凤凰花听到雨季的召唤,满是炽热、红火的花朵,悄然绽放枝头,几内亚的雨季便如约而至。
远处的西芒杜山脉笼罩着一层轻纱,影影绰绰,我便知道要下雨了。山川草木浸润在缥缈的雨雾中,风也因雨有了形状,能看到空中被吹弯吹斜的雨丝。草地因沾了雨而泛着荧光,连着远处西芒杜山脉层层叠叠的绿浪直铺天际,与天空交汇。
傍晚时候,乌云在角落里暗自发力,不多时便占据了整片天空。那些不停向上攀爬的大树,似乎还没有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慌地将枝头深埋在风里随声附和。
不久,天空更加灰暗,厚重的云彩层层堆叠,像一块黑幕,遮挡住了最后一点光亮。狂风骤起,肆意地在耳边呼啸,那些顽皮的树叶也迫不及待,争先恐后加入了狂欢的大军。雨凝结成水珠,大颗大颗往下掉,落在身上是有分量的。营地水泥路上,不一会儿便被浸染成了泛着水光的深灰色。
这雨猛烈而短暂,雨本无声,营地红色的铁皮屋顶却将雨具象化了。雨水遇到不同的物体发出了不一样的响声,仿佛鼓手在击打着鼓面,演奏出一首响亮的摇滚乐。
到了晚上九点左右,雨渐渐停了。此时万籁俱寂,青蛙“呱”的一声,犹如天外来客,划破寂静。很快,这边唱,那边和。众蛙齐鸣此起彼伏,群蛙唱和,似“大弦嘈嘈如急雨”;轻声微呼,喃喃自言,似“小弦切切如私语”。一会儿,又似大珠小珠落玉盘。墙缝里的蟋蟀也聒噪起来,在雨季里狂欢。
进入雨季,这样的雨一天能来三四场,一直下到相看两厌为止。这样的变化,不禁让人感慨,世间万物都是相互关联、相互影响的,而我们的心态,也应当顺应自然,保持平和与宁静。